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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乘二的N次方15 (本章走点正剧风(呸才不是好吗

—陨落光年—:

15_Instinct


 


[警告:能量下降至10%]


[警告:能量下降至9%]


[警告:能量下降至8%]


[警告:能量下降至4%,即将自动关闭体内智能系统]


[警告:体内智能系统已关闭]


当电子防护罩随着体内智能系统关闭的刹那,空气中血与汗水混杂的味道疯狂钻进六面兽的口鼻内。神经恢复知觉时他几乎痛得嘶吼出声,六面兽发誓以后一定会带上应急电源,至少也能维持体内智能系统保持屏蔽痛觉的状态。


现在他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见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和同样鲜血淋漓的腰腹,他感觉自己再擅自动一下五脏六腑说不准都会从伤口处滚出来,跟表演杂技似的精彩纷呈。


他还记得自己的飞行器停在哪个位置,但重点是他首先得突围。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一个后援都不带就跑到这个毛都不剩只有怪物的星球上来,早知道至少也该听听威震天的话带个高级A.I.,起码那玩意儿是真的不会痛还能打能扛,足够给自己争取到跑路时间。


六面兽琢磨着自己怎么也不能躺尸在这儿,狂派忍者参谋死这儿变成个同样的怪物那该笑死一片塞伯坦人了。越想越气愤的六面兽将腿上的密码箱(威震天就是让他来找这个的,它本来属于一个令所有塞伯坦人痛恨的对象,而今被六面兽拿到了)砸了几拳以示不满,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那箱子被六面兽砸过几拳后竟然传出“咔哒”轻响——似乎锁被砸坏了。


六面兽眨眨眼,举起它,将耳朵贴上去。


没有机关。


他在打开前的确有过迟疑,因为威震天警告过他绝对不能打开这个箱子——如果他想活命的话。可他最后还是打开了,不是因为好奇,只是单纯地因为不想带着个箱子逃命还得在一群打不死攻击力又高的丧尸状怪物中躲来躲去……


要是问六面兽怎么形容当时的情况,他会说:我看到了死神。


他对打开箱子之后的记忆已经有些模模糊糊,但他仍然能清楚地记得那句以古老塞博坦语反复吟诵的话:


勇猛的战士啊,你将是吾等神灵最忠诚的奴仆;


释放你的一切吧,用它们为神灵拓出圣路。


六面兽只想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脏字统统摔出来,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感到自火种源深处有什么被点燃,并熊熊燃烧,火焰席卷身体,让他根本无法理性思考,唯余下压倒性胜利的本能。


他大口呼吸着血的味道,享受着撕裂物体的快感;那些血肉飞溅在他面上,冰冷滑腻又散发着恶臭,却不能使他停下。


他正如那条咒语中的奴仆,然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效忠”的“神灵”是个什么玩意儿。


六面兽的意识在猩红的血海里沉浮,最后彻底淹没。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他已经在震荡波的实验室里了。


再生舱的液体将视界范围内一切扭曲得有些荒诞,慢慢的,感应到主体的复苏,体内智能系统重新启动,六面兽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听力也随之恢复。


“醒了。”科学家站在再生舱前,猩红的护目镜挡住双眼,只看得见他冷毅的下半张脸。


六面兽试着抬起插满管子的手,轻轻敲了敲再生舱壁,示意震荡波把自己放出去。


震荡波在数据板上输入字符,回答他:“你需要在里面多待一会儿。没有威震天的命令,我不能放你出来。”


渣的,搞毛?信不信我出去打死你们……


六面兽忽然愣住了。


他刚才那个想法不仅仅只是个想法,而是想要付诸实践的想法。也就是说,不管他自己乐不乐意,一旦震荡波在刚才放他出去,他会真的杀了震荡波。


这是啥情况?!


科学家一边记录一边淡淡道:“你打开箱子,装着毒液的容器瓶碎裂,气体泄漏,然后你吸入毒气,意识受到影响。符合逻辑,完毕。”


毒液是什么,毒气又是什么,等等,能不能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震荡波摇头:“威震天的命令,完毕。”


六面兽就在再生舱里百无聊赖地待到威震天放他出来。


中间他很难受,芯里跟滚岩浆似的上上下下,耳边还时不时出现幻听,搞得他快发狂。


他在出来前还被电晕了,导致醒来瞬间看到病房雪白的天花板差点瞎了眼。


然后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上司把头凑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六面兽挣扎了会儿,答道:“头儿,我觉得我不行了,你给我烧纸时记得烧个纸糊的通天晓,我连他本人都没面对面地见过呢……”


威震天一掌盖在他脑门上:“还贫呐?说明你没事儿。六子,算你命大,活回来了。”


“没事儿还把我撂观察室,头儿你这么多年过去到底会不会说谎。”


“少他炉渣的废话,告诉你不准开箱子你不信是吧,这下舒爽了?要不是113号在你体内有点抗性挡住毒素蔓延,这会儿你就不叫六面兽了。”威震天瞥他一眼,说道,“敢情好,还好你没死,要是你死了,我在你身上投的这么多钱找谁赔去?”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头儿你说说呗。”六面兽躺着都不老实,可劲套话,“啥毒素啊,这么牛掰,说说呗说说呗?”


“想知道?”威震天正准备摸出根烟来,摸了老半天想起这是医院病房,他进来前身上的烟都给搜走了,只得蹙着眉烦躁地忍耐下去。


六面兽挤出个笑容,点头。


威震天同样对他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怎么都说不上“和蔼可亲”,反倒令人有些不寒而栗:“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能听见咒语。”


六面兽合上眼,再睁开,说:“是。”


“想杀人,或者想痛快地打一架?”


“……是。”


“本能。”威震天说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落在六面兽心脏位置,“你本能中最大的一块被唤醒了,它属于生死本能,而你——倾向于杀戮。”


六面兽脑子里把知识库中关于本能的部分调出来扫了扫,又扔回去,他看见威震天从病床旁的椅子上起身,踱步至窗前。狂派首领略微侧过脸,猩红的眼锐利如剑:“生死间的本能有很多种,有人是倾向于生存,有人则倾向于毁灭——六面兽,你知道为什么你选择了后者么?”六面兽想了想,估计是威震天又要上课了,干脆没回答。果然,威震天隔了会儿又继续说道:“你记得么,你死过一次了。在你幼年时。”


六面兽沉默许久,看起来像是在回忆。


“我的记忆芯片告诉我,是的。”六面兽接过话,“然后我在……呃,那个研究所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被洗脑洗得记不清了……总而言之被复活后当做实验体直到研究所出事垮台。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之前的模式了,在你收留我之前,我一直都从事着雇佣兵类型的工作。”


“所以,在你火种源深处,杀戮的本能已经被展现出最大化。”威震天背对着他,放慢语气,“这就是为什么五面怪的‘神赐之水’会对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六面兽,你是一路杀回来的——如果不是将你强制冰冻下线,整个狂派基地都可能会被你毁了。”


再度的沉默。


“‘神赐之水’是什么?”


“你可以叫它毒药,因为它是五面怪制造出来试图再度控制塞博坦人的。它会消磨你的自我意识,将你变成五面怪的傀儡……影响你的那瓶只是第一批中的一瓶,在塞博坦、或者宇宙中某个星球角落里还有第二批、第三批逐渐更新完善的‘神赐之水’……试着想象一下吧六面兽,当它们被投放至塞博坦上,将会是怎样的情景?”


六面兽抬起手,揉揉眉心:“Wow,真可怕。”


“现在只有狂派高层知道这件事,博派那边尚不知情。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他们知情。”威震天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望向铁堡中心,“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


顿了顿,他说:“你体内的毒素还需要继续排解,在你毒素差不多排出体外之前忍者参谋的工作可以暂时不做了……哦对,你的那群队员,我告诉他们你需要休息,他们也不会违抗我的命令跑到这里来探望你——”


“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六面兽问道。


威震天走向门口:“不知道。”


“……头儿,谢谢。”六面兽说完,似乎是很安芯地闭上眼。


威震天准备按下按钮的手指稍稍一滞:“六子。解毒过程会很痛苦……算了。等你出院送你张邀请函吧,特警校一个月后研究生毕业晚会的,通天晓是发言嘉宾。”


脑袋埋在被子里的六面兽蠕动两下,闷声闷气道:“我要离得近点儿的,上次那位置太远了我前面还有个二货举着PAD搞自拍,害得我差点把他揍一顿顺便踩烂他的PAD。”


威震天笑起来:“就你U球的事儿多。”


然后他离开了病房。


六面兽当时想着,为了看通天晓,他说什么都得把治疗熬过去。


后来他熬是熬过去了,只是不巧错过了通天晓出席并发言的毕业晚会,从那之后通天晓几乎不出席这种场面了,搞得六面兽分外遗憾。他想起第一次跟通天晓见面时的事儿,虽然又蠢又挫,但那是他距离通天晓最近的一回,从那之后他们就像两条分叉的线,越离越远。


直到通天晓调到二特联来做审核工作,他们俩才重新有了交叉点。


 


“六面兽,六面兽你想什么呢?”通天晓连续叫了他两次,才换得六面兽如梦初醒般的一个眼神:“哦,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通天晓按着电梯开门的按钮,有些好笑地说,“一路上你都在走神,专芯得我都不忍芯打扰。”


“你刚刚不是打扰了吗?”六面兽说完就发现通天晓脸都黑了:“你该不会忘了要做什么事吧?”


六面兽斟酌一番,点头:“噢!吃饭,擎天柱请我吃饭呐。”


通天晓特想在他走出电梯的瞬间关门夹死他。


他们刚出电梯转个弯就听见从擎天柱家里传出的喧闹声,跟开party似的欢乐无极限。


通天晓叹了口气:“看来,那群二货已经到了。”


六面兽快步上前推开门,迎面就是一个雪白锃亮的盘子飞旋而来,六面兽侧身躲开的同时顺手夹住盘子,将它完好无损地递到身边通天晓手里。通天晓拿着盘子一脸黑线,推开六面兽走进屋内:“补天士!盘子不要钱啊?!”


厨房门口的补天士分外委屈:“我只想帮大哥忙嘛。”


“帮忙你扔什么盘子!”


“手一滑情不自禁啊!”


“大哥!”通天晓见与他多说无益,直接朝向厨房里的擎天柱喊道,“不是说了别让他进厨房!”


擎天柱高声回答他:“抱歉,我觉得补天士只是想帮忙……谢谢救护车,这个切碎放一边就好。”


补天士瞅着六面兽嘴角一抽:“怎么地今个儿流行带家属啊?”


六面兽换好鞋子笑了笑:“不服你找一个去。”


“抱歉我单身主义者。”


“成啊单身主义者麻烦你让一让你挡着路了。”


“哟呵你敢嫌我碍事是吧?”


“目前没有,不过你继续挡这儿那就快了。”


“你看你就是嫌我碍事!”补天士回头冲厨房喊一嗓子,“大哥!六面禽兽说我碍事!”


擎天柱忙着说了句:“六面兽,你别欺负他。”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厨房里全是菜刀切菜和炒菜做饭的声音,偶尔听得见他与救护车的对话,只是都听不大清。


客厅里东一群西一伙挤着坐着打扑克的打扑克搓麻将的搓麻将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游戏的玩游戏简直跟个家庭娱乐厅似的乌烟瘴气,好在没人抽烟——因为威震天在强制戒烟期,谁敢点一根烟就会被擎天柱扔出去。


“补天逗儿,你还打不打了?”阿尔茜在客厅一角催促道,“弹簧还有两张牌,我可没辙了。”


补天士一听赶紧扑过去:“打打打!茜姐我打我打!我勒个U球的弹簧老兄你挺行啊,这什么手气你今儿是不是摸过烟幕赌棍的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补天逗儿你别瞎扯淡啊我可是正经人从不赌博何来赌棍之说。”隔壁的烟幕一边说着一边甩下一串连顺,“10到A,有人跟么?”


“尼玛你都斗上地主了还不赌!以为我瞎啊!”补天士抗议两声,“卧槽弹簧你逗我啊就一对9!亏得我以为你一对2!”


“愿赌服输快点交钱!”弹簧咬着瓣橘子含混不清地道,“没钱欠着以后以身相许!”


“我发现你自从混进雷霆救援队后越来越流氓了你还能好吗,要不要去寻光号上芯里咨询室坐坐啊老哥儿?”


“逗儿你还洗不洗牌了赶紧的!”


“洗洗洗!茜姐我洗!”


六面兽见状侧过脸去跟通天晓咬耳朵:“确实挺逗的。”


通天晓不耐烦地把他推到沙发旁,正巧看见上面坐着的地上坐着的一群游戏狂打得欢乐。大黄蜂高举PSP怒吼:“路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猪队友!这尼玛都能被反杀!”路障淡定回复:“如果你不用掉那瓶红估计还是能赢的,所以你说谁是猪队友?”“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今天赢不了!”


跟他们对打的红蜘蛛和天火特默契地击掌,红蜘蛛偏了偏头,笑得分外痞气:“小蜜蜂赶紧认输吧,你选择了错误的对手。”


“给我洗干净等着小红,天火你还是不是鹅了胳膊肘往外拐那么多!”大黄蜂顺手捡起桌上一根糖棍塞进嘴巴里,继续奋战。


天火一边看着加载界面一边道:“鹅是没有胳膊肘的。”


剩下三人齐齐沉默,无声地望着他。


天火非常自然地继续说了句:“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你的那句话不成立。”


红蜘蛛拿PSP挡住了脸:“我不认识他,真的。”


旁边的旁边警车已经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睡着了,爵士蓝霹雳和兰博基尼双子正在全方位拍摄其睡相,他们后面两桌大战麻将的人员战斗正high,通天晓扫了一眼发现幻影面前堆的筹码最高,不禁略略吃惊:贵族也好麻将这口?


这会儿惊天雷正站在阳台上举着手机各种拍,旁边闹翻天看起来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一会儿跑到下棋的震荡波和声波旁边转转一会儿跑到屋里围观红蜘蛛打游戏,等他转得神烦那时候惊天雷还跟那儿拍呢也不知道到底拍个啥。


通天晓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好像少了个人。


六面兽在他身后凉凉道:“头儿不见了。”


通天晓思忖片刻,说:“书房。那里隔音效果好。”


六面兽瞅瞅客厅这鬼子进村似的惨状,问他:“你哥家每天都这样?”


“也不是每天,有时补天士过来得勤些,或许还住上一晚……有时我会过来。至于大家,一般是集体活动之后会跑来蹭饭。”


直接就用“蹭饭”这词了啊!!!


六面兽想了半天,看着通天晓说:“还好,你不像你大哥那样。”


通天晓皱起眉,不解:“嗯?”


六面兽继续说:“以后咱们家就俩,就只有你和我。”


通天晓愣愣地望着六面兽的眼睛望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去:“想得美,谁跟你一家了。”


“嗯,就是想得美。”六面兽芯情忽然特好,“几年前,我也就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看你一眼。”


“六面兽马上要吃饭了。”


“?”


“你别恶心着我待会儿吃不下饭。”


“……”


 


如果说饭前是各自为阵的战场,那么开饭后就是集体的战场。


救护车把饭前小点心端出厨房的瞬间,客厅里那群人就跟饿虎扑食似的全冲了上去狂抢一通。三秒循环不到那个盛点心的大盘子就彻底空了,连渣都不剩。第一道菜上桌后最多十秒循环,连威震天夹到碗里的菜都进了别人嘴里,短暂的思考后六面兽决定放下矜持加入抢饭菜大军。


“……渣的!抢什么!蝗虫吗你们是!都给老子坐下拿筷子吃饭!!!”


“我擦杯子你就不能仁慈点芯疼一下你的后辈!肉都进你碗里了!”


“年轻人这就是战场,别不服气,拿出精气神来!”


“啊啊啊啊大黄蜂那是老子好不容易抢到的排骨!!!放开他!!!”


“你遇上了错误的对手,红蜘蛛~”


“热破你报复我赢你钱是吗还不快把我的鱼肉还回来!”


“叫我补天士!弹簧老哥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补天逗儿你让开点儿挡着我抢菜了!”


“雾草声波你俩简直深藏不露啊老实交代已经抢了多少菜了!”


“该问句不符合逻辑,不予回答。”


“哥你有没有良芯我都吃到嘴里了你还抢出来!”


“横炮飞毛腿你俩要打啵儿一边去这儿大伙儿吃饭呢!”


“我擦你们看通天晓碗里!六面兽你丫忒丧病了好吗!”


“实力决定一切。”


“不要面部装甲!”


…………


紧锣密鼓的抢饭大战整整持续一个多周期,当最后一道菜都被扫荡完毕后众人终于芯满意足地搁下筷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除去六面兽和通天晓,其余人帮忙收拾收拾后都陆续离开了擎天柱家。


威震天和通天晓整理厨房时,擎天柱从冰箱里取出四罐果酒,搁了两罐在茶几上,然后递给六面兽一罐:“去阳台上坐坐吧。”


六面兽其实很好奇这个家里到底谁在打理阳台上这些花草,擎天柱说偶尔是他,多数时候是威震天。


“……难以想象。”六面兽抿一口果酒,无不惊讶地评价道。


他并不觉得威震天有耐心做这些事,不,准确而言,他想不出威震天会做这么……堪称柔软的事。


“其实,”擎天柱微笑道,“和他同居之前,我也想不出。我曾经一直认为,威震天的手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那你现在觉得你错了?”


“不全是。”擎天柱说,“我不应该将一切想得非黑即白。为什么拿枪的手就不能拿浇水器呢六面兽?”


六面兽抬头,阳台小花园上样式精巧却不失活泼的灯饰正亮着暖色光芒,夜幕中能看见塞博坦的卫星静静悬浮着。


“你的过去威震天提过一点。”擎天柱轻声道,“那很痛苦吧。”


六面兽晃晃手中的果酒,无声地笑起来:“看你怎么定义了。任何人都有过痛苦,或许熬过去就是甜蜜呢?”


“威震天说你错过了通天晓最后一次公开演讲。”


“但我绝不会错过通天晓。”


擎天柱眯了眯眼。


“气势很足。”博派长官口吻变得缓和轻松,“本来我是想将你的过去刨根问底弄个清楚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感激不尽。”六面兽举起果酒敬他,“这样我可以找个机会慢慢告诉通天晓,不是吗?”


“他不大喜欢听故事。”擎天柱笑着说,“比起故事他更喜欢看学术论文。”


六面兽慢慢将果酒饮尽:“苹果味儿,还挺好喝的。”他起身,拉开阳台的滑门,“我亲口讲的故事,他会喜欢的。”


“六面兽。”擎天柱叫住他,“也许,你可以试着问问通天晓了。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摸索着前行比一个人独行容易些。”


六面兽回头看看那张与通天晓本来容貌几乎完全一样的脸,长舒一口气:“擎天柱,我真觉得你们不像是兄弟,完全不像。”


他说完,走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通天晓,两人交谈几句后,通天晓走来向他的兄长道别:“那我就回去了,大哥?”


擎天柱点头:“好。”


他在六面兽和通天晓离开后继续坐在阳台长椅上。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擎天柱抬头,看着阳台一隅,说:“威震天,你看。”


“丝兰开花了。”


 


通天晓并不好奇擎天柱和六面兽的谈话内容,所以回家路上他并没有多问。


倒是六面兽,主动开口道:“擎天柱说,我可以试着问问你。”


“问我什么?”通天晓停下脚步,迎着路灯的光,直视六面兽的双眼。


六面兽歪了歪头,轻声一笑:“嗯,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摸索着前行。”


通天晓没有笑。


他看得太久导致六面兽觉得他像是在审视自己,事实上通天晓的目光中的确有那么几分审视的意味。


那双由全息伪装形成的蓝眼睛透露着通天晓最真实的情绪,特派员长官终于在几分循环后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以,回答呢?”六面兽跟上他的步伐。


“再说吧,六面兽。”通天晓又补上一句,“考核期结束后,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不会骗你。”


“那我就等着了。通天晓长官。”六面兽想,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此时的芯情,那应该是——


欣喜若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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