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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poesía del mundo08(世界之诗第八章)

—陨落光年—:

La poesía del mundo08


 


“拿起你手中的枪与剑,你将作为男子汉为荣誉而战;


“离开你身边的黄金与美酒,它们将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愿神的光辉与你同在,愿忠诚和勇敢与你随行。”


——《骑士宣言》


 


冰冷的空气打着旋儿从众人身侧掠过,红蜘蛛发现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半路杀出的白魔法师在说完他的名字后,他们队伍里的黑魔法师头一回显示出明显的情绪,至少,红蜘蛛可以判断那是怀疑。


“据我所知,阁下,”声波冷漠戒备却并不失礼地回应道,“现今能操纵黑白两种魔法的人,这世上仅有两位。其中一名是女性,并已去世;剩下的另一位,据传他失踪已久——而他的名字并非如您口中所说。”


震荡波的声音仍然平如封冻的湖面:“那么,你可以更新你的知识了,黑魔法师。新的大魔法师业已诞生,这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


“但这不符合魔法师协会的规定。”黑魔法师继续保持敌对态度,“在魔法师协会认同阁下之前,您的话语不具有可信力。”


对面的魔法师将手收回黑紫色长袍的袖口,红蜘蛛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着好几种不同能量的戒指,手背上缠着繁复的咒文布条。这个人——这个魔法师太过诡异,他并不期望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他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震荡波用那只猩红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向众人,他点头道:“你的辩驳符合逻辑。不过,我并不是来与你辩论的。”


威震天此时走到声波左侧前方,抬手示意黑魔法师退下。然后他微仰起头,以审视的目光看向震荡波:“直说来意吧,魔法师。我可没耐心跟你玩文字游戏。”


红蜘蛛想到,总算说到了正题,他受够了两个拿着木棍的家伙逻辑来规律去的争论——这里太冷,他身后的闹翻天已经开始咳嗽了。


震荡波向前几步,事实上,他并没有拿着魔法师标志性的法杖,他身上连像法杖的东西都没有。他对着威震天行大陆通用礼,再说道:“尊敬的威震天,我是前来追随您的。”


“追随我?”威震天似乎感到很有趣,“听上去你知道我们将要去做什么。”


“从您发布召集令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关注你们了。请原谅我的迟到,因为我们将要前去的地方需要周密的准备。”震荡波的第二句话令大部分霸天虎成员露出反感之色,红蜘蛛甚至听见有人大声“嘀咕”着“谁跟你是‘我们’”“首领还没答应你呢,长袍子”等话语,面上不禁浮现一丝嘲讽之色。


“他跟着我们会有好处的。”身边的天火说,“我们会需要这样的魔法师。”


红蜘蛛乜他一眼:“用词倒是顺溜。”


“什么?”天火意识到他话中所指,解释道,“既然是团队,那就应该用‘我们’这个词。”


“该死,”红蜘蛛低咒着,“谁要跟你说这个?你听见了吗,闹翻天的咳嗽声一次比一次厉害,再不离开这儿我们都会冻死的!”


他说完,发现擎天柱像是无意般往这边看了看,然后优雅的剑士对威震天说:“阁下,此地仍是危险。”


威震天明了他的意思,于是回复震荡波:“霸天虎是用实力说话的队伍。我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如果你只是想混口饭吃,我会亲自把你的脑袋挂在马背上。”


“当然,尊敬的首领。”震荡波躬身,接着非常自然地走入队列,站在声波身旁。


黑魔法师显然有些莫名其妙,他警戒而不露声色地与震荡波保持距离。


红蜘蛛见状嗤笑一声。


看吧,风水轮流转,这会儿轮到某些人紧张了。


至于天火在他发笑后投来的好奇目光,红蜘蛛告诉自己一定要忽略掉。


队伍继续进发,威震天走在最前,擎天柱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红蜘蛛判断擎天柱应该很大胆,要不然就是搞不懂情况——任何霸天虎成员都不会走在离威震天这么近的距离,因为那会相当危险,指不定威震天盛怒之下就会转身扭断跟随者的脖子。


然而擎天柱很自然地走在那儿,就像刚才震荡波很自然地加入了队伍,并且,威震天都是默许的态度。


红蜘蛛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威震天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嘴角浮起冷笑,自己也没必要搞懂。


他所需要的,只是金子,数不尽用不完的金子。


“你的表情很可怕。”天火又在他旁边擅自说话了,红蜘蛛希望能找根缝衣针再找点线把身边这个大个子的嘴给缝上。


“那关你什么事?”他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自己对天火说出这句话,每次他都烦躁不堪。


天火愣了愣:“我只是说说。我冒犯到你了?”


红蜘蛛翻翻白眼,不打算再理他。


 


威震天的队伍在两日后越过了雪山,抵达山脚下的草原。


他让队伍整顿休息,于是不少人都牵着马儿寻找溪流,擎天柱也在其中。


霸天虎领袖看着稍远处小溪边伫立的身影,慢慢地向他走去。


“擎天柱。”


面前之人为他突如其来的开口轻微地抖了抖肩膀,他转过身来:“阁下。”


威震天企图从他的蓝眼睛里找出些什么,然而他失败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请说。”擎天柱的表情很淡然,威震天感觉自己很讨厌他这个表情,不,确切而言,他非常痛恨这样的淡然之色。


他靠近几步,几乎要碰到擎天柱的脸,不过又停在一个适可而止的位置,令旁人看来他们不过像是朋友间的对话:“不管你有什么本事,我才是这里的首领。如果你继续大摇大摆地命令我或者不听指挥……”威震天搭住他的肩,让他的唇停在擎天柱耳畔,“我会杀了你。以及你的朋友。”


说完,他拍拍擎天柱的右肩,那模样如同他们有着深厚的交情,虽然现实常与猜测截然不同。


威震天满意地看到,擎天柱在听完这句话后,脸上的淡然消弭无踪,换上的,是困惑与惊愕的神色,甚至还有些许愤怒。可它们只在他脸上出现了一瞬。


蓝眼睛恢复寻常,擎天柱对他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您是首领,”他说着,语气平淡,“一切您说了算。”


 


骑士的长靴踏在宫殿内的走廊上,铠甲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出殿内长廊,沿着中轴线走到花园内,来到他所效忠的主人的身旁:“Paw。噢,让我看看这是谁?即将成为圣殿骑士的蓝霹雳阁下?”


公爵令酒侍往空杯子里倒了些葡萄酒,递给爵士:“还早着。三个月后才会举行小蓝的册封仪式。”


他接过来,笑嘻嘻地喝上一口:“真甜。三个月可是很快的,你确定你做好准备送你弟弟去教廷了?”


“……爵士。”公爵语带警告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身旁的贵族青年忍不住笑起来:“请您放心,哥哥。我可是在爵士老师的指导下练出的剑术与枪法呢。”


“对,可我看你前几天的动作还是只能耍个漂亮的花架子。”爵士调侃道,“你的剑不够狠,我可以教你另一种方法——”


“我叫你来是让你调侃我弟弟的吗?”公爵感到头痛般按住眉心,“别教小蓝那些怪异的把式。”


爵士耸耸肩,表情却是很无所谓:“好吧好吧,您这么说的话。My Lord。”


最后的敬称怎么听都是故意的调……戏?


蓝霹雳脸上带着笑,起身:“我去训练场练练我的剑法吧,起码也得把它变得狠一点。”


爵士和他的公爵阁下目送蓝霹雳离开,公爵在弟弟走后对着他的贴身骑士飞出一记眼刀:“蓝霹雳真是遇到个好老师。”


“是啊,您亲自选的呢,当然错不了。”爵士说完,略略收敛几分笑意,“坏消息,线索断了。”


公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微蹙眉头:“都死了?”


“这回是我的失误,”爵士毫不避讳地承认道,“那家伙把毒药藏在了牙齿缝里。”


杜瑞安公爵阁下来回踱着步:“看来,教廷那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回去。”


“我还要继续去追你的亲戚吗?”爵士直视他,“他们应该走到艾德利亚省内了。”


“追。”公爵坚决地说,“教廷那边交给我,你只需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骑士又开始把玩起他的剑柄:“你不打算处理一下城堡内的老鼠?两次出行都被教廷的人阻拦,我可不想来来回回玩这种游戏。”


“这回不会。”公爵说,“你可以动身了。”


不过,他的骑士却没有离开。


公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把小少爷关了禁闭?”爵士笑道,“就因为他向你那个神秘家族通风报信?”


“你最好不要知道为什么。”公爵走近几分,“我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爵士眯了眯眼,也向他靠近:“他仍然效忠于你,不过他在利益和情感之间选择了后者。”


“所以,我更痛恨后者。”公爵推开他,“你该收拾一下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了,爵士。”


“Paw,”爵士的眼睛是刀锋般的冷蓝,他面带微笑,“当骑士拔出他的剑时,他就不会嬉皮笑脸了。”


“那样最好。”公爵闻言脚步稍稍一顿,继而头也不回地离开。


“My Lord,骑士的忠诚也是情感之一啊。”被留下的骑士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旦他效忠的主人遇到危险,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困难摆在他面前,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挥剑劈开它们。小少爷的贴身骑士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只是,这些话语,公爵阁下没能听见。


 


落日长河上游,艾德利亚省内自由贸易城邦,布瑞斯诺。


六面兽打算找个舒服点的旅店住下来,顺便去城内温泉场泡上一泡,再顺便找几个漂亮的妓女。


天知道他多想念羽毛床,这三天在船上的生活让他痛苦不已,尤其还带了个通天晓。


通天晓第一天上船后就在晚饭时与某几位旅客发生争执,然后他愤怒地掀翻了铁铸的长桌。


桌上的瓷器碎了一地,可没有人去在意它们——面前站着个轻松掀了铁桌的家伙,谁还会去在意那些东西?


六面兽拉住还想再进一步行动的通天晓,拽着他回了舱房。


“你为什么老跟别人吵架?”六面兽发誓他之后一定要把通天晓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除了冲突还装了啥。


通天晓愤愤地甩开他的手:“这是他们先挑起的。”


“好吧,他们是轻薄了你还是轻薄了你的衣服?”六面兽感觉自己问得很精确,然而通天晓却保持着怒意摇头。


六面兽叹息一声:“那就是他们说了龙族坏话。”


“他们说龙都是蠢货,都该被杀死。”六面兽注意到他颤抖的声音,那是真实的愤怒。


当务之急,是让这条破坏性强大的龙安分下来。


他对通天晓做了个安抚的动作:“那是他们完全不懂得欣赏龙族的智慧。”


“是的,我告诉他们,如果再胡说八道下去,我会把他们烧成灰烬。”


“……”


“你怎么了?”


六面兽扶住额头:“你等我先缓缓。我想待会儿船长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然后,六面兽身上的所有金币银币铜币全部赔给了船长先生。


这要多谢通天晓。


六面兽不得不从金库里取钱了。


“通天晓,”他语重心长地对这条不知道龙龄几何的龙说,“毁坏东西是要照价赔偿或者赔付更多的,而我们的钱财要用在旅行上。你懂我的意思了么?”


通天晓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块亮晶晶的宝石扔了过去:“这个能换多少钱?”


六面兽简直想把他的口袋翻个底朝天:“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你又没说需要钱。”通天晓轻描淡写。


六面兽坚定了以后揍他一顿的决心。


现在他们的旅行不差钱了,而六面兽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他一边走一边说:“你泡过布瑞斯诺的温泉池吗?诸神在上,那真是一种享受,我第一次来却不是走的这条路……哦,那里面的姑娘都生得挺漂亮,热情又懂事,我不介意请你尝试一下,保证终生难忘。”


“谢谢,不用了。我们先找到地方住下来再说。”通天晓简明扼要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六面兽低声说了句“真是无聊”,然后带着通天晓进入他看好的,有着舒服羽毛床和同样舒服的环境的旅店内。


通天晓直接奔向了房间,看得六面兽有些惊讶:“你这么需要睡一觉吗?”


“是的……不是,”通天晓扶住房内墙壁,“事实上,我有些不舒服。我感觉我在发烧。”


六面兽更加惊讶:“龙也会发烧?”


通天晓已经扑向了那张大大的羽毛床:“我想睡一会儿。”


好吧,看来只能独自行乐咯。六面兽看似遗憾地耸耸肩,关上房门。


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行程因为通天晓的“发烧”,几乎耽搁了一个月。


 


“龙族在满二百五十岁的那天便是成年,而成年后不久,他们将会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情期。因为寻找伴侣需要较长的时间,所以,自然很慷慨地将这段日期延长至将近一个月。


“第一次发情期过后,或许几十年,或许几百年后,他们才会迎来第二次发情期。”


——《钛师傅的龙族手札》(龙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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