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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poesía del mundo10(世界之诗第十章)

—陨落光年—:

La poesía del mundo10


 


“很久以前,这片大陆上存在着诸多王国。


“其中,一个小王国内有两位非常美丽的公主。


“她们的美貌就像晴空皎月,令人痴狂;她们的性情就像林中小鹿,温顺友好;


“后来,各国战乱纷起,这两位公主所在的小王国被胜者的铁骑所践踏,当天傍晚,城堡门上便挂起了她们那两颗曾经美丽的头颅。


“美丽和善良并不能成为你之盾牌、你之利剑;生存,从来都是靠铁和血。”


——《羊皮卷》


 


威震天心情不好。


威震天暴跳如雷。


威震天考虑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或者不用什么借口直接把擎天柱与他的朋友扔出霸天虎队伍。


他从未有过如此糟糕的心情,自从擎天柱站在那儿镇定自若地说出“你害怕我”后,威震天就尽量避免和他直接接触——倒不是因为真的“怕”,而是他担心自己会就这么冲过去拧掉擎天柱的头。


或许有时候他应该信信那些成天被念叨的诸神,真心实意地信上那么一回,起码他能在梦里问上神灵们一句:我上辈子是否欠了擎天柱一大笔金子?


然而诸神似乎格外喜欢让世人上演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戏码……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们滞留在了该死的艾德利亚省内那个该死的中央大森林内,至于原因——威震天狠狠剜了擎天柱一眼,感谢这位温和善良的好老人先生吧,或许等他老了开个孤儿院也没什么不可以——跟在擎天柱身边的两个孩子,在威震天并不友好的视线下害怕地往擎天柱身后躲藏着自己。


他们走了好几天,直到今天太阳落山后才快到森林中部。威震天本打算直接前行再多走些路程,谁知道走到半路在森林里撞见两个迷路的孩子,其中一个似乎是误踩了猎人捕兽的陷阱,左小腿上鲜血淋漓。


他们害怕又警惕地紧紧盯着面前这些看上去稀奇古怪的人,小男孩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小女孩面前,尽管他们俩都因恐惧而颤抖,但男孩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胆怯。


威震天从看清楚他们俩的第一眼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去警告擎天柱一句,那人已经下马向着两个孩子奔了过去。


威震天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擎天柱走到距离小男孩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身:“你们怎么了,孩子?”


威震天认为,他会被小男孩扔石子儿,哦,不如说,威震天希望小男孩扔石子儿,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抛下这两个孩子继续向前。


可他失望了。


“我们、我们迷路了,先生,”男孩尽量使自己别哭出声,“我和科兰蒂,我妹妹,我们偷跑到森林里玩,可是我们迷路了。科兰蒂的腿被捕兽夹夹伤了,她走不了路。我们……我们想回家……”


“勇敢些,孩子。”擎天柱安慰他,“你叫什么名字?”


“班吉尔[1],先生。”男孩抬头。


“好的班吉尔,”擎天柱缓缓站起身,“我想,等到天亮时,我可以送你们回去。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儿么?”


“是的先生,天亮了我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好的。科兰蒂的伤口需要处理,今晚由我们保护你们的安全。”


“……先生,谢谢您,可是……”班吉尔畏惧地望向擎天柱身后的队伍,威震天肯定自己不爽的目光让他感到不安全了。


擎天柱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他转身走向威震天:“阁下,天色已晚,就在此处驻扎休息一晚不会耽误行程。”


“擎天柱,你简直是疯了。”威震天扭头对声波说道,“告诉我,你有什么看法?”


“威震天阁下,我认为他的话有道理。”声波陈述事实,“红蜘蛛在几分钟前提醒过您,森林的夜晚很危险。”


威震天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可惜他满脑子都是怎样杀死擎天柱,红蜘蛛的话自然没能排上队伍。


他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往前走几步:“真高兴你们如此善良。”


他听见红蜘蛛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然而他已经没心情去管了。


 


红蜘蛛乐于见到威震天被气得无话可说的模样,他越来越期待最后威震天与擎天柱会怎样收场。


“红蜘蛛。”天火蹲在科兰蒂身边,抬头对他喊,“你能过来帮帮忙么?”


天啊,他就不该高兴得太早。


红蜘蛛没好气地在药箱里翻找:“你要什么?!”


“干净的纱布、少量罂粟粉。”天火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你会没事的,孩子,过不了多久,你又可以穿上可爱的裙子自由地玩乐奔跑了。”


科兰蒂水蓝色的眼中充盈着泪水:“先生,我真的还能跑吗?”


“当然,诸神对孩子总是仁慈的。”天火温和地揉揉她的小脑袋,“你们都是神灵赐予的礼物。”


“听听,多么动人的描述,”红蜘蛛拿着天火需要的东西走到他身边,冷笑着说,“可惜神灵只管扔下他们,不管照顾他们。走开些大个子,你的手太大,而这小姑娘的腿太细了。”


天火眨眨眼睛,向旁边挪了挪,看着红蜘蛛为科兰蒂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学者的手修长又灵活,像是用手指在表演舞蹈。


“红蜘蛛,”天火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那两个蠢弟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红蜘蛛抱怨般地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结束包扎恶狠狠地瞪了天火一眼,“别再试图制造话题,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天火惊讶于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我并没有——”


“你很烦你知道吗,”红蜘蛛起身离开,“相当的烦。”


不过,一旦想到天火会露出的表情,红蜘蛛又感到非常愉悦。


可怜的大个子。他心情颇好地同情起天火来。


 


威震天坐在篝火旁,思绪平静地勾勒着属于黑夜与森林的诗句。


这一回,擎天柱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再靠过来。


这真是太好了,一个可以独自思考的夜晚又再度回来了。威震天满意地继续雕琢着那些句子,打算出了森林就把它们写下来。


这时候,他却听见了有什么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威震天仰起脸,微凉的雨滴亲吻着他的面颊,起初只是一两滴,然后它们的声势开始大起来。


“老天!”红蜘蛛一面抖开斗篷给自己披上,一面大声道,“快找地方避雨!艾德利亚的雨季提前了!”


威震天在大雨滂沱中逮住他,怒吼着:“你不是说至少要一个月后雨季才会来吗?!”


红蜘蛛挣开他的手:“我也说了,那是推测!”


威震天狠狠踹他一脚:“滚!”


他的学者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地去找地方躲避大雨侵袭,他的队伍这会儿乱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奔跑、吼叫,连马都不例外。


“威震天!”擎天柱突然冲到他身边,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被雨水打湿,纷乱地贴在他脸上,“你看见班吉尔和科兰蒂了吗?”


“见鬼,谁会关心他们俩去了哪儿,我建议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躲这场大雨……”威震天推开他,“等等,你听见林子里的动静了吗?!”


擎天柱愣了愣。


地面似乎在颤抖,林中各种动物的鸣啼嘶吼此起彼伏,鸟类惊慌失措地穿梭于黑暗中,试图振翅逃离什么。


“科兰蒂!”小男孩的声音在擎天柱身后的森林里响起,威震天连他披风角都没碰到,那人就急匆匆地转身扑进了黑暗里:“班吉尔!科兰蒂!”


“擎天柱!”威震天气急败坏地大骂,“真是活见鬼!他娘的,你给我回来!听见了吗你这个蠢货!”


擎天柱显然没有理会他的劝告,威震天也是在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非得追上去不可?那时,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驱使着他,追着擎天柱的身影钻进了黑暗阴森的树林。


 


声波在混乱将临的几分钟后终于明白他们即将面临的情况,黑魔法师转身,人群中早已不见威震天的身影。


“震荡波!”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喊出另一名魔法师的名字,“是水魔法——”


猩红眼睛的主人快步走到他身边,刚念出几个音节,声波便听他恍若叹息地说道:“来不及了。”


顷刻间,无端掀起的巨浪铺天盖地而来,声波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为自己撑开了保护魔法,接着,他便被掀翻在水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班吉尔,科兰蒂。”魔法师手指微动,收回两团自窗外飞进的光球,“欢迎回来。”


他身前的木桌上放着一大盆水,水面已渐渐平静,唯余些许波纹。


“愿普神宽恕我的罪。”魔法师单膝跪在地面上,虔诚地忏悔,“我只是希望避免不必要的死亡。我是您忠诚的信徒,我是您可怜的孩子,我是戴罪之人,我是赎罪之人。请您原谅我——请您原谅烟幕,普神在上。”


雨声蔓延在黑夜里,无边无际。


 


帕拉克萨斯省内。


摩罗纳城,幻影伯爵领。


幻影的城堡始终是安静的,这种安静不同于杜瑞安公爵城堡的肃静,伯爵先生那儿永远只有闲适与优雅,没有庄严和肃穆。


从杜瑞安公爵阁下身边遣来“保护”他安全的警卫队已经将他锁在城堡内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连出门都需要带上每一个公爵阁下的人。


今夜是他第四次被噩梦惊醒,这一次令他的贴身骑士直接闯了进来:“My Lord?!”


幻影听见一片噼里啪啦的甲胄碰撞声,毫无意外的,他的贴身骑士显然是与那堆守在他门口处的警卫发生了冲突:“我没事。一个梦罢了。探长,你过来,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等到厚重的门合拢之后,探长快步走到他床边单膝跪下:“我听见您的呼喊声,它显得非常惊恐。”


“……”幻影合上眼,呼出一口气,“是啊,噩梦。”


他从床上下来,探长取过外套试图给他披上,幻影拒绝了:“不。不用。”


伯爵感到他的心脏仍然狂跳不已,梦中所见太过清晰真实,令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成寒冰:“……算了,你还是让我穿上衣服吧。”


探长陪着他站在屋内,静默许久:“My Lord,我是否可以询问您梦见了什么?”


幻影扶着椅子把手坐下,这个动作好似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他仰着头靠上椅背,嗓音沙哑:“我梦见,蓝霹雳杀了公爵。”


在他梦境中,刚成为骑士的蓝霹雳拿着那把受过神明祝福的剑,在他的兄长拥抱他的时候,刺穿了公爵的心脏。


幻影觉得这个梦很荒谬,蓝霹雳爱他的兄长,不管是在他身边的,还是不在他身边的。


他头很疼,并且伴随着昏沉,而他的手脚却异常冰冷。幻影肯定自己是发烧了。


“探长,”他试着起身,然而脚底一阵瘫软导致他差点跪下去——探长稳稳地接住了他,幻影贴着骑士冰凉的铠甲,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去请大学士来。”


他料想自己这回病得不轻。


或许,这能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自由贸易城邦布瑞诺斯。


旅店内。


六面兽摁着通天晓的肩头在他体内凶狠地冲撞着,身下的人将头抵在他胸膛上激烈地喘息,在他言语混乱地呻吟中,六面兽感到灼热滚烫的液体喷溅在自己小腹上。他低头去与通天晓接吻,然后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整个房间内都是他们欢爱后的气味,六面兽在通天晓额上吻了吻,然后翻身下床:“你数过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吗?”


通天晓仰躺在床上,舒展开四肢,抬起右手盖在眼上遮挡光线:“我本来以为今天不会……”


六面兽欣赏了一会儿通天晓身体上的痕迹,转身进浴室内,浴池里的水还是温热的:“抱歉,昨天我在赌场待了一天,忽视了你的感受。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能跑到赌场来找我……说实话,我倒有点想试试在赌桌上会是什么感受?”


通天晓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愤怒:“闭嘴!”


六面兽自顾自地泡起了澡:“哦,看起来你更喜欢赌场的屋顶?那里的确视野开阔——”


“六面兽!!!”通天晓怒不可遏地冲进来,“别再提昨天的事!!!”


六面兽悠闲地打了个呵欠:“你这么一丝不挂地跑到我面前,是想共浴?”


他的目光在通天晓身体上逡巡:“真可惜,明天这些吻痕就不见了。龙族的恢复能力这么厉害?”


通天晓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活活吃了,连皮带肉还带骨。


六面兽忽然起身,走出浴池,走到通天晓面前,捏住他的下颔:“我不得不承认,我真是爱死了你的这双金色的眼睛。”


他舔吻着通天晓的颈项:“猜猜看,我会被它们吸引到什么程度?”


龙族的呼吸逐渐紊乱,六面兽将他逼至墙边,半是玩笑半是调情般地低语:“我爱上你了,信吗?”


“六——”通天晓的错愕再度淹没在情欲里。


六面兽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想到,如果它们是海洋,他真是恨不得跳进去。


那必定是种美好的沉溺。


 


艾德利亚省,中央森林边界。


雨点打在骑士长的轻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阁下,”一名骑士骑着马从前方不远的村落奔来,“村民们说昨夜森林里湖泊泛滥,现在水还没退。”


爵士抬头望了望头顶阴沉的天空,伸手放下头盔面罩:“那我们只好进去打捞咯。希望捞上来的不全是尸体。”


他们顶着这场提前太多的雨,策马进入森林。


天空仍是阴沉着,不知何时才会放晴。


 


“龙族圣地的看守者在继承这一职位时,也会同时接受代表身份与职责的烙印。


“一旦这个烙印落下,那么无论如何,他必须为责任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钛师傅的龙族手札》(龙语)


 


【未完待续】


PS:想看六子和通二的赌场屋顶play吗?


真的想看吗?


没事,说吧,反正我又不会写。[呵呵](你他妈




[1] 班吉尔&科兰蒂,出处《格林童话:糖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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