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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poesía del mundo11(世界之诗十一章)

—陨落光年—:

Lapoesía del mundo11


 


“五年前,魔法师界再度出现了危机;


“唯一在世的大魔法师阁下被中央教廷指控:与龙族互通、使用禁咒黑魔法、非法培养黑魔法师等一系列罪名,经五位大主教审判后定为死刑,然而大魔法师被捕后不久,中央教廷传出消息说他已然越狱逃离,下落不明,至今仍在搜寻追捕中。”


——《魔法师编年史》


 


幻影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待他再醒之时,头疼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然而他却在睁开眼后的第一时间看到了公爵阁下。


“My Lord……”幻影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公爵轻轻地阻止了他的动作:“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幻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他的贴身骑士,探长,对方默默地作出无奈的表情,意思再明显不过:My Lord,我尽力了,可是谁也拦不住杜瑞安公爵阁下。


他只好顺从地说道:“只是略微有些发烧罢了,探长,”他唤了声,“大学士怎么说?”


“大学士说您需要好好休息,并无大碍。My Lord。”探长如实回答。


“谢谢你。”公爵抬头看了骑士一眼,“现在,能让我和幻影单独待一会儿么?”


“阁下,我很乐意,但是伯爵他——”探长接触到幻影的目光,伯爵用眼神提醒着他,于是,他皱了皱眉,放低声音,“抱歉,公爵大人。请容我告退。”


公爵颔首示意,目送他离开直到探长合上那扇厚重的房门。


“好了,”公爵平静地注视着幻影,他十指指尖相抵,放在胸前,“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幻影尽量委婉地表达:“My Lord,那只是一个梦。您知道,梦境总是荒诞的,它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而所有人都知道,蓝霹雳是如此敬爱您,他绝不会伤害您的。”


公爵面上浮现一丝微笑。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幻影,你知道,你的家族血脉里跳动着普神赐下的能力吗?”


“……是的。龙族内的说法是,我们家族的人……可以预见未来。”幻影忽然觉得自己的辩驳苍白无力,“可我的能力已经非常微弱了,您不能将他当作真实。”


“我记得,”明亮的蓝色像是刀锋冷光流转在公爵眼中,“当年我救下你的时候,你很虚弱。你的姐姐用身体护着你,让你逃过人类的屠杀,而你的族人无一幸免。后来,你对我们说,你在此之前梦见你的族人被人类袭击,但在你梦醒后便虚弱得像是大病一场……龙族是很少生病的,幻影。”


细密的汗珠从幻影额上沁出,打湿额前碎发,他静静地听公爵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们还在铁堡时你做的那个梦吗?你告诉我说你梦见上一任看守者,御天敌,死在一个人类手里。那时候你也发着烧,在医官的照料下……后来,御天敌真的被人类杀死,再也无法回来。我从那时候便确定,你具有预知能力。只是它需要消耗你太多力气,才使你每次预知之后都虚弱无比。”短暂的停顿后,冷静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认为我同意将你带入人世真的只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不,幻影,你不能留在铁堡。你的预知能力留在那里对他们毫无用处。他们不愿善用你的能力,而我则不愿浪费你的能力。预知虽然是看到事情发展可能性的一种,可它仍然重要。”


公爵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从他微笑后开始,这个表情如同面具般戴在他脸上,令幻影有些不寒而栗:“那么,你是否愿意做个诚实的孩子呢?”


“……我……梦见,不……看见,”幻影放弃般地轻叹,“我看见,当蓝霹雳成为圣殿骑士后,他的剑刺入了您的胸膛。”


领主大人陷入了沉默。


幻影试探着说:“或许您不该让蓝霹雳前往……”


“不。”公爵打断他的话,“蓝霹雳必须成为圣殿骑士。不管他会不会杀了我,他必须去。”


“大人!”幻影被他的表态惊呆了,“他是您的血亲!退一万步来说,您也需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啊!”


公爵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教廷如果认为我会这么毫无准备地将蓝霹雳送到他们手中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显然不会这么想,而我也有万全的准备。至于我的安全问题……”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幻影,“你觉得,我的骑士长会让他们靠近我?”


 


艾德利亚省内。


中央大森林。


“阁下,”马蹄踩在润湿的泥土上发出滑腻的声音,骑士向他的长官报告道,“东北方向发现溺水者尸体,另外……”


“另外?”爵士尾音上扬,“除了溺水死的,还有被杀死的吗?”


“呃,不。”骑士向前引路,“还有马匹的。被发现的已经十几匹了,都不是溺死的。”


这真是太可笑了。


骑士长感到莫名其妙:“难道威震天在叫他的队伍逃命之前还会让他们宰了马?”


“阁下,”骑士抬手指向那些死去的马,爵士微微眯起了眼,听他说道,“阁下,它们都是被咒死的。是黑魔法。”


爵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几步走到那些被捞至稍高处的死马旁边,俯身仔细看了看。


“借下你的手绢。”他对着身边的骑士伸出手,接过下属递来的手绢,蹲下身用它罩着手指从一匹死马的嘴里拖出了什么。


那是一条植物藤蔓,人类小手指那么粗,呈黑紫色,估计有一英尺的长度,并已死去多时。它上面还沾着黏糊糊液体,大约是马体内各种分泌液的混合物,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爵士身边的一众贵族骑士不免后退几步。


他们的长官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植物,咧嘴一笑:“虽然我也只在城堡藏书室的魔法书上看过一眼,不过还是记住了它从哪儿来——前大魔法师阁下的温室里种着这种符咒藤,这可是危险品,随便一小根就能在体内成为黑魔法下咒的媒介……五年前教廷已经占据了大魔法师居住的地方,那个温室已经被封锁了。”


“阁下,您的意思是说,威震天的队伍里有教廷的人?”


爵士将藤蔓扔进水里,连带手帕一起,他冲那位借他手帕的骑士笑笑:“抱歉,回去还你一条新的?”


对方赶紧摆手:“不、不用了大人!我们还是执行公爵大人的命令?”


“这个自然。”爵士看着那些溺水而死的可怜人,说道,“我一直以为,霸天虎能惹到Paw已经是极大的不幸了,没想到还惹到了教廷?但教廷显然没有杀死他们的意思,否则这些符咒藤就该出现在他们的嘴里……先把这些可怜鬼埋了吧,传信兵,放出乌鸦,公爵大人正在等待消息。”


雨水在他的甲胄上持续奏着乐章,然而爵士却感觉有些不耐烦了:“我一直都很喜欢下雨的声音。不过这回例外。漫长的雨季真讨厌,是吧,Paw?”


有的事,似乎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呐。


骑士长眸色微沉。


 


冰冷的寒意从皮肤蹿到头顶,威震天打了个冷噤,睁开眼睛。


他正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势面朝下扑在泥土地上,更令他恶心的是这地还是湿的。


也就是说,他滚了一身泥。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仔细回想在失去意识前他做了什么。


好吧,擎天柱,又是他。


威震天不禁懊恼地低吼一声,他真该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他没有去追那个蠢货,他就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冲得七荤八素!


对了,他似乎抓住了擎天柱的手臂,在他们被巨浪吞噬之前。


那么擎天柱在哪儿?


威震天缓缓从泥泞地上起身,张望着四周,接着在距离他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同样被污泥糊得脏兮兮的人影。


这真是太棒了。


威震天大步冲过去,将对方翻过身,提起他的衣领,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想自己下手是挺重的,那人直接闭着眼痛呼出声,紧接着,擎天柱皱着眉头,眼皮动了动,终于露出那双令威震天不大喜欢的蓝眼睛。


“……威震天?”他的神情仍旧有些恍惚,“我们这是在哪儿?噢天啊,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痛?”


威震天面不改色,还伸手拉了他一把:“我们被大水冲到了这儿,你的脸大概是撞上了树干,要不就是石头,再不然,地面。”


“谢谢。那我肯定撞得不轻……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擎天柱拉着他的手起来,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揉蹭着自己的脸,“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威震天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两个人都是这种凄惨的模样,擎天柱原本整洁典雅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之前的模样,而他的披风早已不知所踪。


霸天虎首领摸摸自己衣内口袋:“你身上的钱还剩多少?”


擎天柱思考片刻,把衣服上的胸针取了下来:“这个能换多少钱?”


“……你不要告诉我——”


“帕拉克萨斯产蓝宝石,上品。”


“擎天柱,我真怀疑你家里是不是开宝石矿场的,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昂贵吗?!”


“不够的话,我手上这几个戒指可以顶一会儿。放心,宝石都是真的。”


“你好像不懂我在说什么——”


“或者我衣服上的扣子,反正这身衣服也破了,扣子还能换些钱。哦,黑曜石而已,没什么关系的。”


“……你懂不懂有句话叫‘财不外露’?算了我不打算跟你讨论这些……把你那堆石头收起来!我身上还有几个金币,足够用一会儿了。”


“真的不要?”


“……收起来!!!”


威震天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说道:“首先,我们俩需要找个有干净水的地方洗把脸,否则这副摸样连一个低级小城镇的城门都摸不着。”


“然后?”擎天柱望了望四周,“我们去哪里找到其他人?”


“龙啸谷地,”威震天说着,摸出他的罗盘,谢天谢地,它没有丢,“那儿是前往独角兽山的必经之路。”


他听着身后擎天柱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心中弥漫起淡淡的忧伤。


但愿自己能活着走到目的地。威震天有些无力地想。


 


深夜的布瑞诺斯仍旧热闹非凡,作为自由贸易城邦,它的自由度可见一斑。


旅店客房内,六面兽一面喝着葡萄酒,一面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通天晓。


或许是发情期最猛烈的阶段已经过去,通天晓的情况好了许多,从最开始极度敏感变得渐渐淡然,这几天倒是没再从早做到晚,他也能正常清醒地活动一段时间了。


六面兽莫名有些遗憾。


不过他们的行程着实不能再拖下去,否则要找的那帮人估计早已到了目的地——或者,被通天晓口中的“坏人”给截杀完毕。


“明天我们就动身?”六面兽的手指在玻璃杯边缘划过,“我说,从刚才你就一直用一副杀气腾腾的脸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通天晓闻言,表情不免变得尴尬:“我并不是生气。”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又想要了?”


“……六面兽!”通天晓显然还是不习惯六面兽随时随地的调侃,他的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要做那种事的!”


六面兽笑出声:“你不是故意的?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可以认为是我故意的。”


可他完全没想到通天晓的下一句话会让他差点被葡萄酒呛死:“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六面兽在把它们喷到通天晓脸上之前慌忙咽了下去,而他又因为这句话的刺激性太大一时缓不过气,咳嗽个不停。


通天晓非常严肃地看着他:“我会对你负责的。这是我考虑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我不能做一条无情无义的龙。”


“我敢说,你压根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六面兽好容易缓过来,啼笑皆非,“你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我懂。我对你……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通天晓还是非常严肃,严肃得六面兽想落荒而逃。


六面兽将手指插进头发里,他想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通天晓疯了:“听着,这不是什么必须负责的事,我只是顺手帮了你一个小忙,你没有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我们都是自愿的,好吗?”


“六面兽,你拒绝我,是因为我是龙族?”通天晓看上去有些受伤,六面兽敢肯定他是真情流露。


诸神啊,这条蠢龙!呆龙!白痴龙!


“这跟你是什么种族没关系,你……”六面兽话说一半突然打住,他抬手示意通天晓安静,然后迅速潜伏至门口。


五个人,不,八个人。


穿着锁子甲,带剑。


狼人动了动耳朵,他低声道:“通天晓,我们有麻烦了。”


 


“学者像是百科全书。


“‘像’这个词,意味着他们也有不知道的事。”


——《学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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